天刚亮透,醉月楼后巷的泥水还没干,墙根上还挂着昨夜藤蔓留下的黏液,像鼻涕似的往下滴。小六蹲在屋檐角,尾巴一甩一甩地抖灰,嘴里叼着半块烧饼,腮帮子鼓得像塞了核桃。
“姐姐!”他听见脚步声,立马把烧饼咽下去,差点噎住,“你真要去?”
云璃从屋里走出来,茜色长裙扫过门槛,发间的狐尾玉簪轻轻晃了晃,映着晨光,像是活的一样。她没答话,只抬手理了理袖口,指尖一抹淡金妖纹一闪而过,又迅速被脂粉盖住。
“那张辅可不是好相与的。”小六跳下来,扒着门框,“昨儿你还说‘等着瞧’,今儿就主动送上门?这不是羊入虎口嘛!”
“谁说我是羊?”云璃斜他一眼,嘴角微扬,“我可是专咬老虎屁股的狐狸。”
小六咧嘴笑了:“那你可得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