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过午,街面上的阳光晒得青石板发烫,连树荫下的狗都懒得起身。云璃从醉月楼后巷拐出来时,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芝麻烧饼,边走边啃,腮帮子一鼓一鼓的。
“小六那臭小子,非说这饼是厨房阿姐给他的定情信物。”她嘟囔着,把最后一口塞进嘴里,“可不还是被我顺走了?”
她拍了拍手,袖口轻轻一抖,几粒芝麻落下去,正巧沾在裙摆的茜色缠枝纹上。她低头瞅了一眼,懒得管,继续往前走。街上人渐渐多了起来,挑担的小贩吆喝着卖糖葫芦,几个孩子围在杂耍摊前拍手笑,看起来跟平日没什么两样。
可云璃鼻子动了动。
不对劲。
空气里飘着一股味儿——不是香烛,不是饭菜,也不是马粪,而是一种淡淡的、像是陈年纸张烧焦后混着朱砂的气息。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