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全提着药匣子穿过长廊的时候,天还没亮透。檐角挂着露水,一滴一滴砸在他肩头的飞鱼服上,洇出两团深色的印子。他走路轻,脚底像踩着棉花,可那双枯瘦的手却把药匣攥得死紧,指节泛白,像是怕里头的东西飞了。
药是慕容昭亲自吩咐送来的,说是解张辅身上“真言汤”余毒的方子。赵全知道这事儿不简单。昨夜观澜亭那一出,张辅当着云璃的面把皇后勾结谋反的事全抖了出来,虽然后来燕明轩出面压场,对外宣称首辅突发癔症、胡言乱语,可宫里宫外哪有不传的风声?今早连卖豆腐的老王都在巷口嘀咕:“听说了吗?首辅大人喝碗汤就疯了,嚷着要反!”
赵全没理他,只低头赶路。他知道,现在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。
张辅府后园戒备森严,禁军把九曲桥围